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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喜德县-日尼古清楚地记得顶梁柱公益保险项目给理赔一万八千多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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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而思状告思而学】

【導語】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改變了四川省涼山州這個彞族貧困家庭的生活,“治療“還是“放棄”是他們曾經面臨的艱難抉擇……如今,病人逐漸痊愈,這家人的脫貧之路將繼續前行。

喜德縣有“彞族老家”的稱號,全縣二十二萬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彞族。過去,不論是在村上,還是在家裡,大部分人還是習慣用的彞語交流。

妻子高伍各莫比的日尼古小四歲,二人是經介紹認識的,零八年成婚。

曲木約布木記得,去年縣裡進行全民體檢,很多村民在登記上留下了新的聯繫電話。順藤摸瓜,通過這種方式聯繫到了不少的理賠戶。

的日尼古帶記者參觀了自家的餐廳和浴室。笑著講,要是有個太陽能熱水器就完美了。

說起妻子,的日尼古講,平日的妻子愛說話,喜歡和自己聊天,也很勤勞,經常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妻子出院後,身體也在慢慢的康復中,有時會說些他都聽不懂的話。

在浙江的石英鐘廠,高伍各莫的工作是安裝表針,的日尼古的工作則是裝卸貨物,各施所長。那些日子,兩人工資加在一起每月也有七八千元,生活過得幸福甜蜜。

的日尼古邀請記者來體驗明年的火把節。到時,的日尼古家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個狀況了。(中國網 楊佳 攝影報道)

曲木約布木有時也會在村鎮工作例會上找到村醫,通過他們聯繫村民。

拼圖上面兩張是山中的真實生活;下麵兩張是的日尼古家老屋和新房。 中國網 楊佳 攝影

說起搬遷,站在院子里的日尼古抬起了臂膀,指了指遠處的山脊,我們家以前,就是那個樣子,一家人住在一間房裡。

曲木約布木是喜德縣光明鎮衛生院的收費報賬人員。從去年年中,頂梁柱公益保險項目在縣裡落地開始,曲木約布木就一直從事項目對接和一線的理賠工作。

搭建腳手架時,的日尼古常會舉目遠眺,望著遠處的京杭運河,感嘆江南的美麗。

米黃色的院牆周邊爬滿了綠色的南瓜藤,乾凈的水泥地面和平整的房屋,告訴來訪者,這是一套入住不久的房屋。

粗糙的雙手,記錄著的日尼古為生活而奔波的斑斑痕跡。中國網 楊佳 攝影

建房時,家裡沒有多少積蓄,借了不少錢。沒錢給房屋弔頂,至今主屋的屋頂仍然用雨篷布罩著,一來防雨,二來隔熱。

三十八歲的的日尼古是工地上的一名腳架工。的日是彞族的姓氏,尼古是他的名字。的日尼古皮膚黝黑,身材魁梧,一米八的身高,體重也有一百八十多斤。在工地上經常可以看到,身材壯實的他帶著安全帽,扛著幾根五六米長、數十斤重的鋼管,在工地穿行。

住院八十多天以後,奇跡終於發生了。妻子漸漸有了意識,對家人的言語也有了反饋。的日尼古講,這是妻子生病以來他最開心的一天。

的日尼古的家在四川省涼山州的喜德縣。回家意味著他幾乎要橫跨整個中國版圖,總行程超過兩千三百公里。

通向的日尼古走家的小路。 中國網 楊佳 攝影

高伍各莫這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在州醫院和縣醫院住院治療近三個月,總費用超過了十八萬九千元。

的日尼古講,今年年初,他接到了村醫的一個電話,說有一個公益保險項目,可以理賠妻子治療的一部分自付費用。他趕緊帶了材料交了過去,沒想到不到一周的時間,一萬八千九百多元錢就打到了卡裡。

數據顯示,2018年,喜德縣轉移輸出農村剩餘勞動力5.83萬人,實現勞務總收入8.85億元。

雖然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但的日尼古始終未曾有過放棄的念頭。他講,錢還可以再賺,他相信,人活著就有希望。

二十五日一早,的日尼古乘升降機前往施工樓層。在幾十米的高空作業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他從腳手架上退回到樓層內,接通了電話。

縣裡貧困戶經基本醫保、大病保險、傾斜支付後剩餘的個人醫療費用,再由民政救助、衛生扶貧基金、愛心基金、慈善基金給予補助,保障個人支付比例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內。

看著妻子一點點的好轉,的日尼古估摸著,到年底,妻子對生活差不多能完全自理,那時候他就能再出去打工,掙錢養家了。

來自理賠一線的反饋,也是頂梁柱保險項目和中國扶貧基金會正在思考的問題。大病項目前期調研工作正在喜德縣展開,預計年底將開始試點工作。

的日尼古的家在縣政府所在地光明鎮。鎮里的中心街順著山勢而建,沿街南下,經過一個鐵路涵洞,轉向東,再沿著一條起伏小徑走到盡頭,便是的日尼古的家。

青山掩映中的青瓦土牆顯得詩情畫意,但生活在其中卻沒看上去那麼浪漫。

的日尼古普通話流利,還寫得一手漂亮的漢字,這與他在西昌上中專時的雙語教學不無關係。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妻子,一天學都沒上過,寫自己的名字都是問題。外出打工生活面臨很多障礙,甚至一些電視節目都看不懂。

搬到中心街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三個孩子中的老大,已經到了入學的年齡。喜德縣城關小學和喜德中學都在新家周圍幾百米的範圍。

婚後沒多久,的日尼古的父親因病去世,夫妻二人就開始外出打工,希望早些走出貧困,奔向小康生活。夫妻二人先後在浙江、福建等地打工。

據喜德縣公佈的《涼山州喜德縣2018年扶貧資金公告公示表》顯示,來自國家和省里的教育扶貧資金總量超過一億四千二百萬元。對於一個一般預算收入不到九千萬的縣,其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喜德縣是涼山州第一個落地頂梁柱健康扶貧公益保險項目的縣。頂梁柱健康扶貧部助理主任金紫南向記者表示,喜德縣項目的成功實施,為州里其它縣起到了良好的示範作用。現在,已經接到州里十多個縣的項目申請。

去年五月,涼山州教育脫貧攻堅項目“學前學會普通話”行動啟動。為實現義務教育提供保障的同時,給孩子們遞上了一把瞭解外面世界大門的鑰匙。

在山上生活時,的日尼古家有四畝山地,能種些玉米、土豆等糧食作物,家庭收入主要來自飼養的牛、羊等牲畜。

顧名思義,頂梁柱健康扶貧公益保險項目設立之初,其目標就定位為:解決建檔立卡貧困戶家庭中“十八至六十歲”主要勞動力的健康保障問題。

進入州醫院確診後,醫生將高伍各莫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但高燒對大腦產生不可逆轉的損害,導致妻子持續昏迷。

群山掩映中的喜德縣。 中國網 楊佳 攝影

因此,的日尼古很在意孩子們的教育問題,希望三個孩子都能完成大學學業。

的日尼古清楚地記得頂梁柱公益保險項目給理賠的一萬八千多元錢。這是縣裡對建檔立卡貧困戶多重醫療保障之後,對於家庭自付部分的補充保障。

記者採訪時,2019年的彞族火把節剛剛過去。

家人講,妻子高伍各莫毫無徵兆地發燒。的日尼古清晰地記得,當時的妻子意識清醒,他還跟妻子聊了幾句。

去年九月末的蘇州,空氣中還留有夏日的餘溫和潮濕。近兩個月,工業園區獨墅湖旁的建築工地上,一棟棟高樓平地而起。

一路上,的日尼古保持著與家人的聯絡,時刻瞭解妻子的病情發展。他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在的日尼古的悉心照料下,妻子三個月前拋開了輪椅,接下來就是丟掉她手中的拐杖。

經基本醫保、大病保險、傾斜支付報銷和補助後,高伍各莫治療費用仍有四萬一千多元。加上交通、生活等各種治療外的花銷,一家人背上了十幾萬的外債。

看著妻子一點點的好轉,的日尼古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外出打工的計劃。臨別時,他邀請記者來參加明年的火把節。 中國網 楊佳 攝影

下午再接到電話時,妻子的體溫飆升到四十二度,已經不省人事。聽到消息,的日尼古懸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決定立即請假回家。

“快”是曲木約布木對於她負責的頂梁柱公益保險項目報銷流程的直觀感受。

在高空搭腳架屬高危職業,但每月七八千元的工資,加上管吃管住,卻也讓的日尼古做的心甘情願,跟著工程項目在全國各地奔波。

先坐二十小時的火車到成都,再搭乘六小時汽車,的日尼古到家時已經是二十七日凌晨,妻子已經被送往涼山州第一人民醫院,並確診為病毒性腦膜炎。

通過種種手段聯絡貧困戶,將錢發送到他們手裡。看到一筆筆理賠資金在貧困家庭發揮作用,為曲木約布木一樣的一線工作者增添了不少動力。

理賠流程簡便,並不意味著理賠工作的順利。

2016年,的日尼古家通過“易地搬遷扶貧項目”從甘哈覺莫村搬到了這裡。政府補貼了三萬元,自己出了九萬,建了這間新房。

在妻子住院後的第十幾天,醫生開始勸他,患者病情前景不明朗,醫療花費巨大,勸他放棄。對於一個建檔立卡貧困戶來說,錢的影響因素尤其不可忽視。

妻子在重症監護室里,每天都需要三千多元的費用。的日尼古記得,醫院每次繳費都是五千元。十月初,記不得是第幾次繳費,家裡的積蓄早已經無法填上治病的窟窿,他開始向親友借錢。

理賠工作只需要貧困戶提供身份證和醫保卡,醫保費用分割單由衛生院提供。中國扶貧基金會頂梁柱保險項目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當初項目這樣設計就是為了簡便理賠流程,讓貧困戶快速拿到需要的理賠資金。

一家人盼星星盼月亮,盼望著高伍各莫早日醒來。

喜德縣光明鎮衛生院負責十二個行政村,兩萬八千多人的衛生健康工作。經曲木約布木手的治療報銷工作,不止的是日尼古家一樣的建檔立卡貧困戶。曲木約布木經常想,要是頂梁柱公益保險項目能擴大保障範圍就好了。

國家對於貧困戶的醫療救治有政策傾斜,特別是對“三區三州”地區。目前,喜德縣對大部分像高伍各莫這樣的貧困人口已經實現了醫療保險全覆蓋。

一萬八千九百多元錢對於這樣一個貧困家庭是什麼概念?以的日尼古家養的豬為例,賣出去大概能有五百元利潤。這筆理賠費用大約相當於家裡多養了三十八頭豬。

曲木約布木講,很多貧困戶居住位置偏遠,常存在更換電話號碼,打不通電話,聯繫不上理賠對象的情況。

這種理賠模式對項目落地縣醫療報銷信息系統提出了要求。2018年,喜德縣實施的建檔立卡貧困人口“一站式”結算報銷工作為頂梁柱保險項目的落地奠定了基礎。

因為涉及理賠數額較大,曲木約布木在幾個月後依然記得高伍各莫的這次保險理賠。

妻子生病前,的日尼古每月的工資全都寄回家裡。回涼山近一年的時間,的日尼古為了能陪伴在妻子身邊照顧她,家裡斷了收入來源。

曾經的鄰裡,如今大都受益於政府的易地搬遷扶貧政策,搬離了山脊。

六十九天之後,家庭實在支撐不住州醫院的醫療費用,無奈之下把妻子轉回了縣裡。

縣醫院沒有監護室,但治療費用降到了原來的十分之一。此時,高伍各莫仍處於昏迷狀態,的日尼古依舊守護著妻子,不為他人放棄的言語而動。

火把節是彞族年之外最大的節日,不論身在何處,的日尼古都會趕回家來,和家人一起慶祝這個節日。

拿到頂梁柱公益保險理賠的一萬八千九百多元錢,的日尼古先還了一萬多元著急用錢的借款,剩下的留下來應急。

後來,隨著三個孩子的先後降生,妻子的重心轉向家庭,留在家裡照料孩子和老人。的日尼古開始獨自在外掙錢養家。